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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词义差异的原因

作者：麦东海

来源：《中学课程辅导·教师教育（中）》2018年第02期

【摘要】 我们在读文言文的时候，经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句话里可能有个别不认识的字，但大多数还是已经认识的字，似乎不难理解，但拿惯用的意思去解释时却讲不通全句和上下文的意思，这就是词的古义与今义的差异。 【关键词】 文言文 古今词义差异

【中图分类号】 G633.3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992-7711（2018）02-146-01 0

举例来说：陶渊明的《桃花源记》里的“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不复出焉”。“妻子”是指妻子和儿女，但现在专指妻子；“绝境”是指与世隔绝的地方，但今义却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 这句子中的“所以”“妻子”“绝境”都是很简单的词，但如不了解古今意义的差别，就不知所云。所谓古今词义的异同，指的就是上述情况，即同一个词在意义上古今之间的差异。如果不了解古今词语从古到今有了变化，仍然用它们在现代汉语中的意思去解释，就会产生误解甚至怀疑，不能真正读懂古书。 一、古今词义产生差异的原因

古今词义之所以存在差异是因为词汇是语言系统中最敏感、最易变的成分，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中，语言中的大部分词的意义都发生了变化。也就是说，词义的演变是造成古今词义异同的直接原因。那么，为什么词义会发生演变呢？原因很复杂，归纳起来主要有三种：一是社会的发展，二是人们认识的变化，三是词汇系统内部的调整。正是这三种情况使得词义发生了变化从而使古今词义有了区别。 1.社会的发展

语言是一种社会现象，随着社会的产生而产生，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发展。在发展变化中最明显的是词汇。

如：“坐”，古人没有凳子、椅子，古人的“坐”是席地而坐，两膝着地，臀部压在脚跟上。随着现实中出现了凳子、椅子，“坐”的姿势就改变了，意义也就不同了。所以“坐”的古今意义就有了差别。这样我们才能理解“坐行蒲服（匍匐），乞食于吴市”的意义。“跪”的意义也有了变化。我们现在的“跪”是从立姿或坐姿改变为“双膝弯曲向下着地”，而古代的“跪”往往是从“坐”的姿势变来的。前者是“跪下去”，后者是“跪起来”，前者往往表示卑对尊的礼节，后者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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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是卑对尊的礼节而可能相反，古书中很多是尊者对卑者“跪”，如《唐雎不辱使命》中“秦王色挠，长跪而谢之”；《战国策》中：“秦王跪而进曰：‘先生何以幸教寡人？’”；《汉书》中：“长君跪曰：‘幸甚’”。这里或者表示尊敬，或者表示紧张。

又如“百姓”原指百官，统治阶级的上层人物。上古只有统治阶级才有姓，一般民众没有姓，所以古书上有：“百姓、千品、万官、亿丑（类）”。后来社会发展，原来的贵族后代变成平民，一般人也有了姓，“百姓”的词义也随之改变。 2.人们认识的发展

在客观事物不变的情况下，由于人们认识的发展，词义也会产生变化，因为词义是表现概念的，是人们对社会现实的反映及其主观评价，认识变了，词义所表示的概念也变化。比如：“皮”原指兽皮，“皮”与“革”相对，带毛的叫“皮”，去毛的叫“革”。“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人的皮则叫“肤”，“肤如凝脂”。后来人们认识到人皮、兽皮均为一类事物，“皮”的意义就演变为“一切的皮”，一直到现在，这就形成了古今的差异。

“肉”原义为“鸟兽之肉”，人肉叫“肌”，以后演变为一切“肉”都叫肉。“皮、肉”本身并未变化，是早已存在的客观现实，只是由于人们认识的发展才引起了词义的演变。所谓“食肉寝皮”不仅表示了对之刻骨仇恨而且包含了对之的极度蔑视，人格侮辱，视之为禽兽。 3.词汇系统的变化

语言中的词不是互相孤立的，而是与其他词彼此联系着的，当词汇系统内部某一成员发生变化后，就会引起词义的重新分配，从而导致词义的变化。也就是说一个词义变了，或者语言中出现或消失了一个词，都可能引起连锁反应。古代汉语中，如“跑”的出现引起“走”和“行”的意义变化。“跑”取代了“走”的意义，而“走”又取代了“行”的意义。结果“行”就不再作为能够独立运用的词出现了。“觉”的“睡醒”意义在口语里的消失，促使“醒”的意义由“酒醒”扩大到“睡醒”。再如古代“涕”指眼泪，“痛哭流涕”、“感激涕零”，不是“鼻涕”，“泗”才指“鼻涕”，所谓“凭轩涕泗流”，“涕泗滂沱”。后来有了“泪”，取代了“涕”，“涕”又转过来挤“泗”，结果把“泗”挤走了。

二、如何掌握古今词义的异同

古代汉语中有大量古今异义的词，如何掌握古今词义的差异？

1.根据词所处的上下文从语境上分析。如：《秋声赋》“童子莫对，垂头而睡”。从语境上看，“睡”不可能是今天的躺下来睡觉，而是坐着打瞌睡。《左传·曹刿论战》“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再”与“一、三”相对使用，可见它不是指“又一次”，而是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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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把相关的词放在一起，互相比较异同，可以从字形上分析，可以从同义词和反义词上分析。如：“醒”的古义是酒醒。“醒”与“醉”、“酣”等字一样从酉，因此字义与饮酒有关。“觉醒”说明“觉”与“醒”同义，它的古义是睡醒。

3.多读多记勤动手，遇到不懂的就查词典。古今词义的不同，难点不在于“僻”，而在于“常”；不在“迥别”，而在“微殊”。应把主要精力放在那些容易误解的词上，因为细微差别不易引起注意。如“劝”，《秦晋鞍之战》“以劝事君者”，如果把“以劝事君者”理解为“以此规劝事君的人们”就不对了。事实上，上古的“劝”只有“勉励”和“鼓励”的意思，这里的“劝”，只能作“勉励”讲。我们如果把古今词义之间这种细微的差别忽略过去了，那就没有真正地读懂古书。 综上所述，词的古今义是受社会发展、人们的认识以及词汇变化等方面的影响，因此才会出现词的古今异义。认识古代汉语常用词的常用义，是我们学习古代汉语词汇的重点。语言是发展的，现代汉语是从古代汉语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所以语言是具有继承性的。继承和发展是矛盾的统一，忽视任何一方面，都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