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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丑对照原则浅析《侏儒查赫斯》的浪漫主义特色

作者：郑坤

来源：《青年文学家》2017年第23期

摘 要：《侏儒查赫斯》是德国浪漫派作家E.T.A.霍夫曼的一部著名艺术童话。其中各色人物的外表、行为，以及作品所反映的社会现实都充分体现了美与丑的强烈对比。兹以美丑对照原则对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分析——外表的美与丑、行为的美与丑和社会现实的美与丑，阐释其中蕴含的浪漫主义特色。

关键词：《侏儒查赫斯》；霍夫曼；美丑对照；浪漫主义

作者简介：郑坤（1994-），女，汉族，山东菏泽巨野人，山东师范大学研究生会社团部副部长、校级社团雪绒花志愿者协会负责人，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16级在读研究生，研究方向：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

[中图分类号]：I1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2017）-23--02 引言：

西方浪漫主义作品的井喷期集中在19世纪，浪漫主义思潮使得童话被拉离边缘地带，充分展现其影响力。无可否认，“童话话语是浪漫主义者的文学实践的叙述策略。”一些优秀作家除小说之外，还创作出不少童话故事，并且对其进行了美的改造使之更加符合规范与当时“自由、平等、自然，浪漫”的口号。如霍桑《神奇的故事》和《福古传奇》，威廉·豪夫的《一千零一夜》等。

《侏儒查赫斯》是德国浪漫派作家霍夫曼的一部十分出色的艺术童话。主要讲述一个本该是奇丑畸形的侏儒小查赫斯在仙女魔法的帮助下蒙蔽人们的眼睛掠夺他人荣誉而加于自身，最后被揭穿真相，在魔法失效后溺死在浴缸的故事。

霍夫曼的童话以怪诞、夸张和反讽为主要艺术特色，其中纠缠着诸如鬼怪、木偶、仙女各种繁复的角色。这部童话不仅延续了霍夫曼的写作风格和浪漫主义特色，还映射了腐败的社会现实与人心。兹以美丑对照原则对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分析——外表的美与丑、行为的美与丑和社会现实的美与丑，阐释其中蕴含的浪漫主义特色。 一、外表的美与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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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夸张、想象和反讽等手法为浪漫主义描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些在《侏儒查赫斯》里有明显的描写。

童话一开始便是农妇抱怨她贫苦的生活与所生的“小怪胎”。“这个不满两拃高的畸形儿……他的脑袋瓜深深埋在两肩中间，脊背那儿有个南瓜般大的瘤，胸部以下，挂着两条像豆梗那么纤细的大腿……一双迟钝的眼睛……一根长长的尖鼻子和一双闪闪发光的黑色小眼睛，特别是他脸上的深深地皱纹，像一个小小的曼陀罗。”这是一个多么不像是人的人啊！我们简直难以相信会有这种模样的人存在，也难以相信作者的想象力如此丰富而又天马行空。 但当他被仙女玫瑰绿小姐施以魔法以后，人们对他的印象完全改变了。人们认为他“个头比较小一点，但是体型很美，满面春风，长着一头漂亮的头发……一种出色的骑士风度……下马的动作非常敏捷，彬彬有礼……”不仅路人如此赞叹，甚至莫施·特尔宾教授、参士、外交大臣，国王都认为这是一个优秀的才华横溢的年轻人。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就像《国王的新衣》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个丑陋的侏儒被当成英俊潇洒的年轻人，这种魔法的力量是多么强大但又是多么虚幻啊！童话里运用的这种极与极的对比夸张和反讽手法正是浪漫主义的典型特征。它把人物描写得更加理想化和高度化，塑造一个典型的侏儒形象。情节也曲折离奇，超出人们的想象，不仅打破原来古典主义的传统，更追求艺术手法的创新。 二、行为的美与丑

浪漫主義的一个重要特色就是对儿童的尊崇。浪漫主义者认为幼儿期是欢乐和美的集中体现。作为自然所创造的纯粹造物，“儿童是成人的父亲。”

所以对比中有趣的一点就出现了。小查赫斯不仅外貌奇丑，还行为粗俗，内心恶毒，沾沾自喜。仙女本是出于怜悯和同情，希望改变可怜的小查赫斯的命运，虽然出发的心意是好的，却忽略了查赫斯本质的猖獗——查赫斯改名为齐恩诺贝尔，随意揽取本该属于其他天才的称誉，欺骗国王——仙女的行为便由美转换成丑，变成助纣为虐。仙女的盲目，一直到普罗斯佩尔·阿尔帕努斯博士设计摔坏了那柄赋予查赫斯魔力的梳子才停止。这种对儿童的怜爱虽然符合浪漫主义尊崇儿童的想法，却导致混乱的后果，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警示。

而奇恩诺贝尔的母亲也并不是我们所常见的慈爱妇人形象，相反，她先是喋喋不休的抱怨，在被牧师说教后，农妇轻易地抛弃查赫斯“开开心心轻轻松松地走自己的路了。”再后来去寻找儿子却不关心他的生死只看得到金钱。“老妇眼露微光应了一声，‘……那我就把这儿四周美好的东西通通接收下来，这整栋房子以及里面所有的东西！’”当感情用金钱来维系，又有什么珍贵的呢？

而查赫斯自身从本质上就不是一个好人，他装模作样，粗俗无礼，目中无人，和善良美好没有一丁点关系。当宴会上美学教授称赞奇恩诺贝尔为当今世界上第一流的诗人而想要拥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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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奇恩诺贝尔做出野蛮无比的举动来，他的两只小脚猛蹬教授的大肚子，并且发出尖利的叫声：‘放开我……我要把你的眼睛挖出来——要把你的鼻子咬成两段！’”御医为他看病时，无意碰到他的头路（这里指的是侏儒的三根火红色头发，因为魔法藏在里面，所以这是不能碰的逆鳞。），奇恩诺贝尔就大为恼火的扇了御医一个响亮的耳光。

在此比较下，巴尔塔扎尔的行为就显得无比高尚。他深爱肯蒂黛，为了恋人写诗为了她的名字去刻树皮，为了见她一面去听他根本不喜欢的教授的课程，甚至肯蒂黛丢失的枯花也被他佩戴在胸口。而当他心心念念的肯蒂黛出现在面前时，巴尔塔扎尔甚至惊慌到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内心充满着甜蜜的战栗。他做了陷入爱情的傻小子会做的每一件事，这是多么纯洁而又真实的爱情啊！尤其是当肯蒂黛被魔法迷惑与奇恩诺贝尔订婚时，巴尔塔扎尔更是不懈地想办法拯救爱人。

两人的对比深刻展现了一美一丑的两种行为，其中饱含的不同感情，不仅赋予人物更深的内涵，文中大幅度的感叹、剖析和抒情与也体现浪漫主义着重抒发主观感情的特色。 当然，我们也不能忽略巴尔塔扎尔生性的敏感软弱。在他所朗诵的诗歌被众人认为是奇恩诺贝尔写的以后，他一个人跑去丛林里枯坐，感受 “他的整个存在只是一种最深沉的，最不可补救的痛苦。他的心悲哀得要从胸口跳出来，泪水不断地从眼睛里掉下来……”巴尔塔扎尔本性就多愁善感，哪怕后来在自然的帮助下振作起来，可若只凭借他本身的能力而没有普罗斯佩尔·阿尔帕努斯的帮助，他是无论如何也破除不了魔法的迷惑，拯救他的“公主”。这种软弱性也有深深地作家本身和时代的烙印。德国四分五裂，无力回天的新兴市民阶层对强大的法兰西帝国又爱又恨，“他们向往统一，可又反对彻底改变现状，推翻当时的统治。历史注定了他们的软弱个性。”童话里还有魔法，可现实生活中能剩下什么？这就是看清现实的浪漫主义者的悲哀。

仙女和巴尔塔扎尔行为性质的矛盾，已经摆脱了二元对立的范畴，它不能单纯地判定为美丑，反而被赋予多种内涵，刻画出更加真实而有血有肉的人物形象。就像霍夫曼自己相信的那样，每逢人们遇见一件善事，恶也同时会躲在背后，以便削弱善的效果。

不得不提到的一点就是童话所描述的大自然。它与人心灵相通。当巴尔塔扎尔伤心时，背景就出现乌云，自然里一切声音都好像低沉的呜咽。“巴尔塔扎尔仿佛在树林奇异的响声中听出大自然凄厉的哀诉……”而后，就在巴尔塔扎尔沉溺在悲伤中无法自拔时，他竟然从远方聽到了号角声，欢快，响亮。这声音给他截然不同的感受——“他内心升起的渴望和这种渴望结合在一起的甜蜜的希望……”这种泛灵论的体现也正是浪漫主义的特色 。“德国思想家谢林认为万物有灵，自然与精神同一。”自然界万物都好像活了过来，这种人格化的自然哲学，也投射在童话中，达到一种契合。 三、社会现实的美与丑